定位球防守的分工,往往在失球之后才会被拿出来讨论。本届世界杯上,西班牙整届赛事只丢一球,但他们在半决赛之前的几场硬仗里,也曾被对手连续制造角球压力。混合盯人的难点不在于第一点由谁去顶,而在于几名负责区域封锁的球员与几名贴人球员之间的衔接处,一旦第一落点被顶偏,第二落点就落在谁脚下,取决于禁区里每个人在开球前站定的那一步。

利物浦在定位球防守中采用混合盯人,禁区内的职责分工影响第二落点控制

一、第一点的触点被刻意压低

混合盯人的基本安排,是让两到三名身高占优的球员负责盯住对手最具威胁的头球点,其余球员站住小禁区外围与点球点之间的区域。这种安排把最危险的对抗提前锁定,但也把解围的第一触点从禁区中央挪到了更靠近底线的一侧。卡拉汉在英格兰对阵法国的三四名决赛中三次从右侧开角球,每一次落点都被防守方压低,问题在于解围球的方向因此变得可预测。

第一点被压在离门更近的位置,顶出来的球往往只有十几米,落在禁区弧顶与点球点之间。这个区域恰好是区域防守球员的职责范围,但他们的站位是朝球门看的,背对来球方向,转身追第二点要慢半拍。对手若在这个位置安排一名专门抢二点的中场,进攻回合就能被延续下去。

更麻烦的是,负责贴人的几名球员在第一点顶出之后已经完成了任务,他们的本能反应是回撤补门,而不是向外压上抢落点。于是禁区里的人数在第二落点阶段反而减少,进攻方多打少的局面就出现了。这类失球看起来是禁区外一脚远射,根子却在开球前站位的选择上。

二、第二落点需要专人守

要解决这个问题,通常的做法是留一名球员不参与第一点争抢,专门站在解围球最可能落下的位置。这名球员的任务不是解围,而是在球落地之前把身体挡在对手与球之间,把第二落点变成一次控制。代价是他不参加防守第一点,等于用一个人数换一个位置。

这个人选的类型也有讲究。用后卫来站这个位置,控球能力不足,抢下球之后往往只能大脚解围,进攻回合还是还给对手。用后腰来站,身体对抗上可能吃亏,被对方中锋直接撞开。西班牙在半决赛之后调整了这一安排,让一名中场球员承担二点保护,pg模拟器把解围球的第一脚处理变成了短传。

这一调整对门将的要求也随之提高。乌奈·西蒙在本届赛事八场比赛中完成七次零封,他的活动范围明显比传统门将更靠外,几次直接出击到小禁区线外摘高球,把原本属于第二落点的争夺提前终结。门将敢出,防守方就不用把人留在门前,二点保护的人手才腾得出来。

三、贴人与区域之间那条缝

混合盯人最怕的是责任不清。区域球员认为贴人球员会跟到底,贴人球员认为区域球员会补位,中间那条缝就成了对手跑位的通道。乔纳森·戴维对卡塔尔完成帽子戏法的那场比赛里,加拿大的角球防守两次出现这种情况,前点贴人球员被掩护带走,后点区域球员没能及时补上,落点直接被对手抢到。

这条缝的位置并不固定,它随对手的跑位设计而移动。对手若用两名球员做交叉跑动,缝隙会被拉到小禁区线上,若用一名高个子做定点掩护,缝隙就出现在点球点附近。防守方无法提前消除这条缝,只能靠开球前明确喊话,把每一块区域的归属说死。

喊话的效率取决于后场核心的位置。中卫通常站在最后,视野最好,由他来做区域分配是最自然的安排。但中卫本人往往也要盯住对方最强的头球点,一旦他被掩护缠住,分配的工作就没人做,防守方在开球那一刻就会陷入各自为战。

四、反击的起点就在解围那一刻

第二落点控制得好,收益不只是少丢球。解围球被稳稳停下,防守方在禁区外就有了起脚传球的余裕,一次定位球防守可以直接转成一次反击。英格兰在半决赛之前的比赛中,就有过角球防守解围之后连续两三脚传递把球送到中线的回合,靠的正是有人留在二点位置把球控住。

反过来看,二点保护投入过多,进攻端的准备就会被削弱。留一名中场专门守二点,意味着球队在角球进攻时少一个抢点的人,少一个在前场待命的反击点。这种取舍没有统一的答案,取决于球队是领先还是落后,以及对手的角球次数。

萨卡在三四名决赛完成帽子戏法的那场球,英格兰六次攻破法国球门,法国在丢球之后被迫压上,角球防守里几乎不再留人守二点,全部人手都去争第一点。这种孤注一掷的选择让他们的解围变得干净,但一旦第一点没顶到,禁区里就没有任何缓冲。

混合盯人本身不是新鲜事物,真正决定效果的是开球前那十几秒的沟通质量。几名贴人球员跟谁、几名区域球员守哪一块、谁留在外面收二点,这三件事必须在对手摆好站位之前就确定下来,晚一步就只能靠个人能力去弥补。

西班牙整届赛事只丢一球,但他们在决赛里面对阿根廷的定位球时也出现过短暂混乱,第106分钟的制胜球虽然来自运动战,前一次角球防守中他们同样把二点球让给了对手。定位球防守的账,很少能在一个回合之内算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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